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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500亿只鸟,怎么数出来的?

2021-06-02 09:19

北京日报

地球上的人大约有76亿,那么鸟有多少呢?


“鸟浪”景观新华社记者 杨冠宇摄

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一项新的大数据研究表明,世界上有9700个不同的鸟类物种,鸟的总数大约有500亿只,包括鸸鹋和企鹅等不会飞的鸟类。那他们是如何数出来的?全球鸟类的基本情况又是什么样的呢?

汇集近10亿次鸟类观察研发算法

每个国家的人口统计会以出生证、户口和社会保险证为根据统计,然后汇总到联合国,因此数字比较可靠。但500亿只鸟是靠什么查出来的呢?

人们不可能靠对鸟一只一只地数数来计算。研究人员是通过汇集eBird上记录的近10亿次鸟类观察,并研发了一种算法来估计每个鸟类物种的实际全球数量,得出一个大约数。

eBird是一个观察鸟类的在线数据库,2002年由美国康奈尔大学鸟类研究室与奥杜邦学会共同建立。2010年该网站成为全球性赏鸟记录网站,目前用户已超过60万,是全球生物多样性资讯机构(GBIF)最大的资料贡献者。

eBird从成立之日起,就是一个线上即时、全球通用的鸟类记录工具,所有的使用者都可以贡献和分享他们观察到的鸟类。这个网站的特点在于,完全从赏鸟者的角度出发,设计人性化,使用者能轻松方便上传所观察到的鸟类,也能即时统计个人看过的鸟种,同时方便查阅鸟类信息,并与其他鸟友分享记录。

eBird也是一个业余爱好者和专业人员共同收集生物多样性数据并用于科学研究的网站,观鸟赏鸟使得人人都可以成为科学家,人们在休息、旅游和工作时,都可以观鸟并拍下照片,上传到网站。由于这些特点,eBird收集了全球大量的鸟类信息和资料。

研究小组的算法考虑到了每个物种的“可探测性”,即一个人发现这种鸟并将其提交给eBird的可能性是多少。可探测性还包括一些重要因素,如鸟类的大小、颜色、是否成群飞行,以及它们是否生活在城市附近。

研究人员的统计包括92%目前活着的鸟类物种,剩下的8%由于非常罕见和缺乏可用的数据而未被统计,即便如此,也并不会对该项研究的总体评估产生很大影响。

鸟儿当然比人多多了,其中还有四种鸟类进入了“10亿俱乐部”,麻雀以16亿只独占鳌头;其次是欧洲椋鸟,13亿只;再次是环嘴鸥,12亿只;第4位是家燕,11亿只。此外,还有其他6种鸟类也进入了世界十大鸟类,它们分别是白鹭(9.49亿),桤木纹霸翁(8.96亿),黑脚三趾鸻(8.15亿),角百灵(7.71亿),乌燕鸥(7.11亿)和稀树草鹀(5.99亿)。

和“10亿俱乐部”里的“豪门大户”相比,鸟类当然也有濒危群体,大约有12%的鸟类物种在全球的数量估计不到5000只。它们包括中华凤头燕鸥、噪薮鸟和华氏秧鸡等。另外,罕见的黑胸三趾鹑仅剩约100只。

“10亿俱乐部”代表——

欧洲椋鸟一群数量可达几十万

“10亿俱乐部”的麻雀和家燕是中国人最熟悉不过的鸟类,人们自古把家燕当成益鸟,因为它们吃害虫,保护庄稼。麻雀曾一度被当成四害,全民清剿,后来得以平反,被认定也是益鸟。

中国人不太熟悉的是“10亿俱乐部”中的欧洲椋鸟和环嘴鸥。

环嘴鸥的头部、颈部和腹部是白色的,相对较短的喙是黄色的,其上有一个黑色的环,因而得名,平均寿命是10.9岁。环嘴鸥跟其他海鸥一样,喜欢在海洋和湖边寻找鱼、蚯蚓、昆虫和小啮齿动物。主要分布于北美洲和欧洲西部地区。环嘴鸥的一个特点是智商较高。有人曾在不同的地方对环嘴鸥做过试验,做出四种动作:抛出食物;抛出石子;抛出木块;只做抛的动作什么也没扔。只有在抛出食物的瞬间环嘴鸥才飞过来啄食,其余三种概不为所动。当然,环嘴鸥的智商并非在鸟类中最高,最高的是乌鸦,之后依次是啄羊鹦鹉、大葵花凤头鹦鹉、五彩金刚鹦鹉、非洲灰鹦鹉、渡鸦、星鸦、松鸦、喜鹊、秃鼻乌鸦。

欧洲椋鸟其实只是椋鸟科中的一种,是一种主要生活在欧洲、美洲,在亚洲也可见的鸟类,又称紫翅椋鸟、欧洲八哥,分布于欧洲、伊朗、伊拉克、尼泊尔、印度、北美以及中国的西北地区。

欧洲椋鸟不仅颜值高,而且是出色的“口技演员”,不仅能学其他鸟的叫声,还能模仿青蛙、马以及汽车喇叭声,甚至学人说话。欧洲椋鸟虽然不如鹦鹉那样模仿人说话惟妙惟肖,但是它们的发音技能为语言研究提供了较好的动物模型。

和其他椋鸟一样,欧洲椋鸟也是以昆虫为食,如蚂蚁、蝗虫、金龟子、蚯蚓等。它们吃的害虫主要是黄地老虎、蝗虫、草地暝等农田害虫和尺蠖、柳毒蛾、红松叶蜂等树森害虫,也吃少量植物果实与种子,在秋季聚集在果园中窃食果子或在稻田中啄食稻谷。而且欧洲椋鸟有一个特点,它们会挑品质最好的谷物和特别好的果实吃。仅在美国,每年数量庞大的椋鸟啄食果实就造成约10亿美元的损失。因此,农民对这种鸟是又爱又恨。不过,从总体上看,它们吃害虫多于粮食,是益鸟。

欧洲椋鸟的另一个特点是抱团行动。它们成群结队,数量可达几十万到上百万只,这既可以成为天空中的壮丽景观,又可能影响城市市民的生活。2009年12月,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上空出现了罕见的鸟类“漏斗云”现象。成千上万只欧洲椋鸟形成一个庞大的飞行编队向加州首府萨克拉门托东部乡村铺天盖地而来,鸟群好似天空中一片不断变换形状的漏斗云。场面既壮观又迷人,当地人纷纷驻足观看。

如今的欧洲椋鸟很喜欢在城市活动,而不是森林中,因为城市的气候更暖和,同时城市中没有它们害怕的天敌,能安全地寻找食物,也能在树上安然栖息。但是,在城市欧洲椋鸟群太多也会扰民。一大群黑压压的椋鸟铺天盖地,像蝗虫一样密集飞掠,鸟粪会从天而降,人、车辆、建筑等都会因鸟粪臭气熏天。而且,欧洲椋鸟集群飞行也常常引发巨大的噪声,极为扰民,因此,美国人和欧洲人把欧洲椋鸟称为“噪声鸟”。鉴于这种情况,一些城市,如法国的阿雅克肖,市民会养隼来驱逐欧洲椋鸟。

此外,欧洲椋鸟还可能造成飞行事故。历史上一次惊人的空难就是欧洲椋鸟造成的。1960年10月4日晚,美国东方航空公司一架涡轮螺旋桨客机执飞375航班,飞机从马萨诸塞波士顿洛根机场起飞,沿着东海岸一路飞向亚特兰大。但是,飞机仅爬升到约60米高度,机头就猛烈上扬并向左侧大幅倾斜,然后以近似垂直的角度下降撞击波士顿港水面,机身折为两段沉入水下。机上72人中有62人遇难。这场空难骇人听闻,震惊全美国。当时的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下令刚刚组建的联邦航空局(FAA)对事故进行详尽调查。调查发现,空难当天天气状况良好,飞行员操作也不存在错误。但是,有目击者看到飞机的一台发动机冒出浓烟,发动机有火球喷出。奇怪的是,在飞机起飞跑道末端,发现了数百只鸟类尸体。打捞出水的飞机发动机内部也发现了残存的鸟类羽毛。在两年之后的1962年,FAA发布了事故调查报告,称375航班在起飞时撞上了一群约2万只欧洲椋鸟,密集的撞击损坏了4台发动机中的3台,飞行员无法控制飞机,最终造成惨痛空难。

追根溯源,美国的这场空难又来自生物入侵,因为欧洲椋鸟是从欧洲引进美洲的。当时北美大陆已经有超过2亿只欧洲椋鸟,北至阿拉斯加、南至墨西哥几乎无处不在。而这2亿只欧洲椋鸟又基本上都来自约100多年前的大约100只欧洲椋鸟。

在《亨利四世》中,莎士比亚提到了紫翅椋鸟(欧洲椋鸟)。喜欢文学作品又爱鸟的德国移民尤金·席费林怀着浪漫的想法,向北美引进这种莎士比亚的爱鸟。引进欧洲物种似乎也能缓解欧洲人的思乡之情,1871年美国还成立了一个驯化协会,致力于引进各种欧洲的动植物,席费林正是该协会的主席。1890年的冬天,席费林在纽约中央公园放飞了60只欧洲椋鸟。席费林担心引种不成功,在次年又补充放飞了40只欧洲椋鸟。

此后,欧洲椋鸟在北美泛滥,迄今不知是福还是祸。

濒危群体代表——

不太会飞的黑胸三趾鹑雌鸟比雄鸟色彩鲜艳

相对于鸟类的“10亿俱乐部”成员,更值得人类关心的鸟类应当是那些濒危鸟类,它们是生物多样性中最脆弱的一环。

研究人员列举的黑胸三趾鹑大约只剩100只,这种鸟属于鸻形目三趾鹑科三趾鹑属的一种稀有鸟类,主要分布在澳大利亚东部。三趾鹑外形像鹌鹑,是一种小型鸟类,基本上居于地面,别名为“半足鸟”,因为它们的后趾缺失,很容易将其与鹌鹑区分开来。

而黑胸三趾鹑又是三趾鹑中的一类,是一种矮胖的鹌鹑形鸟,主要是大理石黑色,也有金红褐色和淡棕色,突出特点是身上有白色斑点和条纹以及白色的眼睛。与其他三趾鹑一样,雌性比雄性更大,且颜色更艳丽。

在鸟类世界中,常常是雄性的色彩、羽毛特别亮丽,而且雄性体形大于雌性。但是三趾鹑却正相反,雌鸟比雄鸟色彩鲜艳,并且雌鸟更大。黑胸三趾鹑也不例外,雌性颜色更鲜艳,而且与其他鸟类的雄性追求雌性不一样,黑胸三趾鹑是反过来“女追男”。在繁殖季节,雌性建立领土并发出叫声以吸引雄性来交配,而且是一妻多夫,一只雌鸟通常与3只雄鸟配对。

研究人员推测,黑胸三趾鹑濒临灭绝的原因是野狗的捕食,因为黑胸三趾鹑不太会飞,像鸡一样适应地面生存。黑胸三趾鹑早就列入国际自然保护联盟红色名录濒危物种。

本次研究没有对世界上最濒危的鸟类做出排名,因为该项研究有8%的鸟类由于非常罕见和缺乏可用的数据而未被统计。不过,根据2014年美国耶鲁大学和伦敦动物学会主持对世界上9993种现存的鸟类的分析,世界上目前有100种最濒危、最独特的鸟类,而世界上最珍稀的十大鸟类分别是:

■新喀裸鼻鸱 是世界上最神出鬼没的鸟类,直到1998年才在野外被人们观察到。估计野外现存的新喀裸鼻鸱只有1-49只。

■大鹮 是世界上最濒危、演化特异性最高的物种,主要分布于柬埔寨北部,现在约有100只或更少。

■加州神鹫 分布于美国加利福尼亚,曾一度下降到只剩下24只,经过保护如今已超过100只。

■鸮鹦鹉 是世界上最胖的鹦鹉,也是唯一不会飞的鹦鹉。只有约128只存留在一些无人岛屿。

■鹭鹤 只在新喀里多尼亚岛上生存,也是非常专一的一种鸟类,一生一般只有一个配偶,会长久呆在一起,甚至终其一生。数量不详。

■林斑小鸮 全长仅约23厘米,是一种很标准的小型猫头鹰。估计种群数目不多于250只。

■食猿雕 也称菲律宾雕,只在菲律宾存在,生活于热带雨林植被的密林深处,目前只有300余只。

■苏门答腊地鹃 生活在苏门答腊南部茂密、潮湿的雨林中,是一种地栖鸟类。估计现存野外个体70-400只。

■孟加拉鸨 栖息在柬埔寨境内的草原和疏林地区,在喜马拉雅山脚下也分布有一个较小的种群。野外现存的孟加拉鸨成年个体不足1000只。

■白腹军舰鸟 分布范围不大,在中国仅见于广东沿海一带,估计全世界的总数尚不足1600只。

(原标题:全球500亿只鸟是怎么数出来的)

来源:北京日报 作者:张田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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