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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希娟:“永远向前进”是她的人生座右铭

2021-09-14 14:49

北京晚报

记者:袁云儿


祝希娟与当年的女子军战士相见。

凭“火辣辣的大眼睛”中选

1931年5月1日,中国工农红军第二独立师女子军特务连在琼崖苏区成立,这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第一支妇女革命武装,这支女子军的大多数成员是来自海南的农村妇女,很多都曾遭受封建恶势力的压迫和凌辱,她们最终走上了“砸碎铁锁链,扛枪为人民”的革命道路,在中国、乃至世界妇女解放斗争史上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电影《红色娘子军》,就是根据这段真实历史改编。1957年,军旅作家梁信来海南体验生活,在那里,他见到了著名的女子军老战士。梁信的创作灵感一下子被点燃,只用了四天四夜就写出了电影剧本,最初的片名叫《琼岛英雄花》。后来,这个剧本被当时风华正茂的青年导演谢晋看到,他大为兴奋,当即决定开拍,并在和梁信商量后,将剧本改名为《红色娘子军》。

至于祝希娟是如何被谢晋选中,成为吴琼花的扮演者,这一过程则颇有戏剧性。当时,影片开拍在即,琼花的人选却迟迟没有定下来,剧本里说,她有一双“火辣辣的大眼睛”,然而,虽然当年上影厂明星云集,但谢晋依然想另觅一个“陌生面孔”,于是他把选角范围扩大到在校学生。

当时,祝希娟还是上海戏剧学院一名大三学生,正在排练话剧《在和平的日子里》。有一天,谢晋刚好来到学校实验排练场,看到一对青年男女正在大声争论,其中那位女同学表情激动,一双大眼睛闪烁着怒气和倔强,这不正是琼花的眼睛吗?就这样,祝希娟被谢晋意外“相中”了。

祝希娟笑言,其实当年谢晋不只是看了她吵架,还看了她演话剧、弹钢琴,经过充分考查,才决定由她饰演吴琼花。“谢导顶住厂里上上下下的压力,起用我这个既无资历、又无表演经验的学生,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我终生都感谢他。”祝希娟说。

皮肤晒黑了心变红了


《红色娘子军》剧照。

即便以当年的眼光看,《红色娘子军》的演员阵容也可以说星光熠熠:男主角洪常青的饰演者是王心刚;陈强饰演头号反派南霸天;在《女篮五号》中崭露头角的向梅饰演红莲;牛犇饰演通讯员小庞。随后,谢晋将整个剧组拉到海南岛,开始了为期一个月的体验生活。

“我们就住在当地老百姓的家里,带我们训练的,就是娘子军连的连长冯增敏,她给我们讲了很多女战士的真实故事。”祝希娟说,除了阅读关于革命斗争的小说、回忆录之外,她们每天都按照娘子军连的作息时间起床、出操、做军事训练,空闲时还要和老乡一起干农活。“穿着当年娘子军的军装、草鞋、短裤,每天扎着绑腿,24小时‘枪’不离手。海南阳光太强,最后每个人的鼻子都晒脱皮了,脸也黑了,但这段经历真的很值得,因为我们经历了从城市姑娘到女战士的转变。”祝希娟说,体验生活结束后,谢晋问她感觉怎么样,她回答:“皮肤晒黑了,心变红了。”

谢晋对演员要求的严格,也给祝希娟留下了深刻印象。当时,她在剧组看到演员陈强,小姑娘对大明星的崇拜之心立刻就涌上来了,不料谢晋知道了,直接把祝希娟叫过来训了一顿:“你平时不要跟陈强多说话!你们两个在戏里是死对头,你跟他有深仇大恨。你们两个演员关系太熟了,拍戏时人物关系就会不对。”

60年后游故地

感受海南巨变


祝希娟与陈强合影。

回忆起拍摄《红色娘子军》的那段时光,祝希娟感慨:“我一直说自己是‘幸运儿’,第一次拍电影就遇到了像谢晋、王心刚、陈强这些优秀的电影人。更让我感激的是,片中许多配角都是上影的戏骨担任,像冯奇、铁牛、杨梦昶、朱莎、陈述、程之、于飞、金乃华等老师,更有没有台词的娘子军战友,她们都是我的同学或校友,如刘玉、郑毓芝等等,个个是好演员,却来帮衬我。”

祝希娟说,尽管当时拍摄条件艰苦,但大家拍戏都极其认真投入,剧组成员间的关系也非常温暖。祝希娟至今记得,她在剧组拍的第一个镜头,就是吴琼花被吊在水牢里,当天并没有戏的陈强依然来给她“把场”,站在导演身后很严厉地瞪着她,于是,琼花对南霸天的仇恨之情一下子就出来了。“我的从艺之路离不开陈强老师的殷勤教诲。”祝希娟说。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人生注定,1961年7月1日,《红色娘子军》上映的那一天,恰恰是祝希娟入党的日子。影片上映后,迅速掀起一阵“红色”旋风,引发全国轰动。后来评选新中国“二十二位人民演员”、也就是后来俗称的“二十二大明星”时,《红色娘子军》剧组有三个演员入选,王心刚、陈强都在名单上,祝希娟则成为最年轻的“二十二位人民演员”之一。

1962年,在首届大众电影百花奖中,《红色娘子军》一举夺得了最佳故事片、最佳导演、最佳女演员、最佳配角四项大奖,祝希娟凭借吴琼花这一角色,成为新中国第一位最佳女演员。在颁奖大会上,郭沫若为她手书题词:“出死入生破旧笼,海南岛上皆东风,浇来都是英雄血,一朵琼花分外红。”

2021年“七一”前夕,祝希娟再次回到海南。曾经英姿飒爽的琼花,已经变成耄耋老者。她说:“我去了万泉河,去了美丽乡村,去了很多我以前曾经到过的地方、拍戏的地方,现在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我想,在今天,我们应该不忘初心,继承红色娘子军的革命传统,发扬红色娘子军的革命精神!”

“永远向前进”也成为她的人生座右铭。

(原标题:祝希娟:一朵琼花分外红)

来源:北京晚报 记者 袁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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