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天就是小雪节气,北京逐渐迎来寒冬。其实,北京的初冬是彩色的。
立冬之后,即便在室外,仍能看见绽放的花朵,除了菊花、月季、芦花,还有绣球、鼠尾草、紫菀、凤尾丝兰等,面对风雨甚至是初雪的考验,它们顽强开放。此外,随着叶子变色且不断飘落,树枝上一些鲜亮的果实就会比较明显。常见的有金银木、平枝栒子、海棠,还有白杜、扶芳藤等。这些植物不仅丰富了冬季的城市色彩,也是鸟类越冬的重要“补给站”。
犹见花开
月季、菊花是北京的市花。月季花期特别长,能从春末开到初冬,菊花也能从深秋开到初冬。
在我国传统文化中,菊花向来是秋的标志,过了秋季还能见到菊花吗?曾经比较难,如今能实现。11月13日,一位外地好友来京,我约她去北海公园看菊花展。此展10月24日开幕,11月15日闭幕。展览上品种丰富多样,有独本菊、案头菊、悬崖菊等品种。好友感叹:“没想到立冬了,还能看到这么多这么好的菊花!”
立冬时,还能见到零散开放的月季花。月季包括木本和藤本,花朵美丽,花期长,种类多,绿地、道路中间以及栅栏边都可以种,所以跟大家特别亲近。月季自“五一”前后满城盛开后,有好几轮爆花期。尤其是国贸桥的“空中花廊”、四环路的“月季项链”等地,美如仙境。10月是月季的最后一轮爆花期,到立冬后还有小部分开花。月季开得如此美丽又如此勤奋,想到此,就会由衷生出对它的敬意。
我特别喜欢北京城市副中心千年城市守望林文昌轩前种的一片丰花月季,开红色或粉色的大花,每年能从立夏开到立冬。有一年小雪一候,去文昌轩还发现几朵月季。
立冬之后,羽叶泽兰开得比较好。羽叶泽兰为草本,一人多高,枝梢是一簇簇的粉花,风一吹,就随风起舞。细看,每朵小花都是细小的管状花,伸出白色丝状的花柱分枝,比较独特。众多小花聚成伞房花序,整体汇成一片粉色。北京许多公园都有泽兰属植物,包括羽叶泽兰、林泽兰等。
立冬时节,还能看到凤尾丝兰开花。凤尾丝兰的轮廓像倒写的“个”字,底部是叶丛,剑一般的坚硬叶片向四周放射而出,仿佛凤凰展开的尾羽;中间是粗壮挺拔的花葶,开满铃铛状的白色花朵。在冬天如此绽放,非常吸睛。凤尾丝兰的叶子能绿着过冬,花怎么还能坚持到冬天?我查了下这段时间的天气情况,发现虽然立冬以来有一次雨夹雪天气,但气温总体在零摄氏度至十几摄氏度这个区间,这可能也是它盛开的原因。
芦花微白,是立冬节气的一个显著标志。芦花有青、红、白三变。夏末,芦苇顶端抽出青色的圆锥花序,便是花开。然后花色转紫红色、红褐色,立冬前后逐渐“炸”出蓬松白絮,风一吹可以飘絮传播种子。“芦花飞雪”说的便是这个时期。
相对芦花,在北京荻花比较少见,两者最容易区别的办法是看秆,荻花秆是实心,且较低,芦花秆是空心的,可作芦笛。
芦苇能够为多种鸟提供冬季的庇护场所和觅食场所。立冬节气,北京大运河的芦苇荡里,主要有留鸟棕头鸦雀、震旦鸦雀等,冬候鸟小鹀、苇鹀、灰头鹀等,少见的还有文须雀。
立冬后,还能看到草本绣球花、鼠尾草、紫菀、松香草、金光菊、波斯菊、玉簪等花卉。
小果缀枝
在北京,立冬最普遍、最常见的是金银忍冬、平枝栒子红彤彤的小浆果。
金银忍冬(金银木)是北京园林绿化中常见树种,观花观果皆佳。金银忍冬春天花初开时,花朵一对对的,初为白色,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变黄。金银木结的圆圆的小浆果,起初是绿的,小而不起眼;秋天变成红色,便醒目起来。小浆果经霜冻后更加红润且宿存时间长,有些能留在枝头等到惊蛰节气,迎春花开。这种红色小浆果是植食性和杂食性鸟类的最爱。
平枝栒子属于低矮的匍匐灌木,它的枝条向水平方向铺开,“平枝”的名字由此而来。它的叶小如瓜子,立冬时为红绿相间;果小如豆,立冬后红艳艳的。
白杜、扶芳藤、冬青卫矛三种卫矛属植物,也是冬季独特的观果树。
立冬后,路过扶芳藤灌木,一般不认识它的人,会惊讶地说:“这棵树冬天开花开得多好看啊!”我会说:“这不是花,是果子。”扶芳藤夏天开淡绿色的小花,结球状小蒴果。蒴果成熟开裂后果壳呈白色,露出里面带着红色假种皮的种子。白色与红色,挂在密实的绿叶上,给人的感觉的确是“花开满树”。扶芳藤为藤状灌木,外形像棵小树,趴地上看它的基部,有几根枝干歪歪扭扭缠绕着,与别的乔木、灌木明显不同。
白杜也叫丝棉木,为落叶乔木,这是与扶芳藤、冬青卫矛的明显区别。北京国际雕塑公园和紫竹院公园都有高大的白杜树。白杜的叶子状如水滴,初冬或绿或黄或红,加上橙红蒴果,非常漂亮。
冬青卫矛多被修剪成绿篱或灌木球的模样。如果修剪不多,可以发现它的橙红蒴果。冬青卫矛和扶芳藤特别像,区别在于冬青卫矛的叶子比较厚比较圆,果壳发红,不是白色的。
地锦、麦冬的小浆果是蓝黑色的,不怎么起眼。地锦俗称“爬山虎”,深秋叶子变红,是常见的红叶品种。北京常见的地锦为两种,一种单叶三裂,为乡土植物,立冬前后多数叶片已经变红,并陆续落叶。另一种为五小叶掌状复叶,叫五叶地锦或美国地锦,叶子变红比前者要早。这两种地锦都结小浆果,成熟后变蓝黑色、带白霜的果子,像小一号的蓝莓。立冬节气,蓝黑色小果大多会被灰喜鹊等鸟啄食,或者脱落。
麦冬较耐寒,它的果子起先是绿的,立冬后为蓝黑色。
海棠是北京“春花冬果”双季景观的标志性树种之一,种植广泛,品类多样。国家植物园海棠园的海棠品种有90多种,元大都海棠花溪的海棠品种有50多种。立冬前后,海棠叶片渐渐飘落,小果坚守枝头。海棠的果实有红的、黄的、白的,让人想起春天海棠“花开时节动京城”的美丽景象。
立冬还可见银杏、柏树的小果实。柏树挂着灰绿色的小果,有特别的香味。另外,国槐立冬后能见到绿色的槐角。
立冬后还能见到什么鲜艳的小果?有人说,还有山楂果。其实,立冬看不见山楂红果,山楂果秋天熟透了就往下掉。有人说,还有南天竹红果。说法正确。南天竹是南方植物,在北方不太容易长,现在北京比较容易见到南天竹的原因之一,可能就是这些年北京的气候比以前温暖湿润。
冷知识:凤尾丝兰和剑麻要分清
凤尾丝兰不开花时,一丛丛又尖又硬的叶子,常被误认为剑麻。两者的确非常相似,但也有明显的区别。
在最新的植物分类中,两者都属于天门冬科,但凤尾丝兰是丝兰属,剑麻是龙舌兰属。凤尾丝兰的花乳白色、钟形、向下垂挂,花期多为7月至10月,可连年开花。
剑麻的花黄绿色,向上开放。剑麻开花后整株就会枯死。在原产地,它靠花序上的珠芽繁殖。
凤尾丝兰耐寒性强,北京、天津等北方城市的绿化带普遍露地种植。剑麻为热带植物,不耐霜冻,北方露天不能越冬,城市绿化带几乎见不到真正剑麻。
来源:北京晚报·五色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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