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何情况下，数学研究永远是以人为主体”“AI能力越强，越需要人类核验与控制”……据北京晚报报道，10月25日，在2026“智汇海淀”人才主题周首场活动——“知识分子·赛先生”论坛上，围绕“AI对数学家到底意味着什么”这一主题，菲尔兹奖得主、芝加哥大学数学系教授邓煜，未来科学大奖得主、北京大学北京国际数学研究中心教授袁新意等“答题”。
厘清AI对数学家的意义，在当下显得格外紧迫。据报道，10月初，美国开放人工智能研究中心（OpenAI）一次性公开了722篇由内部AI模型生成的数学研究手稿，引发全球数学界广泛关注与争议。AI得出的结果未必全都是正确的，但给数学界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很多数学家投入几年甚至十几年，都尚未摸到边际的问题，一下被AI解决了”，有人感叹，这是“世界数学史的分水岭”。AI证明数学难题的速度之快、能力之强，让人类抽象思辨的边界被重新审视，人类数学家不得不思考数学何去何从、自己该何去何从。
邓煜、袁新意等数学家给出的答案，为AI浪潮下的数学发展锚定了方向。诚如这些数学家所言，AI拥有极强的解题能力，但数学的发展不仅体现在解题能力上，也同时体现在提问和总结能力上，人类自主思考、提出问题、构建体系的能力不可替代。况且，AI之所以能拥有快速解题的能力，也是因为站在了人类数学家的肩膀上，只有人类数学家的创造和创新源源不断，AI才可能继续前进。人类研究数学，终究是为了人的生存和发展，唯有让AI作为工具服务于人，才能把握住数学的发展方向。
“数学是科学的第一道防线，我们需要守住。”面对极速进化的“非人类数学家”，人类数学家的主体位置越是不可撼动，越需要找到新的定位。AI无法取代人类数学家独立思考、自主判断的能力，但AI的深度介入也在呼唤数学家重新思考开展数学研究的内容和方式。此前，数学家需要把大量时间花费在证明工作上，如今有了强大的“解题助手”，还需要以开展证明为主要任务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人类科学家是否也应该借助AI的力量，开拓新的研究范式；如何给AI建立约束，明确人和AI在数学研究中的具体角色；原有的评价体系、晋升通道等是否也需要一并革新？练就“顶层眼光”，搭建应对AI的数学框架事不宜迟。
这些年，AI已经在各行各业崭露头角，之所以在数学界造成的震荡格外引人注目，是因为数学作为基础学科，是人类抽象思维的代表。如今数学已经开始迎接AI的“暴击”，物理学、生物学等基础学科会否也在不远的将来被AI冲击？其他基础学科恐怕也需要提前做好准备，审慎评估AI的影响，提前搭建适配的规范与研究范式。
汽车可以自动驾驶，自己可以跑很远，但如果我们不在车上，这对我们来说有什么意义？邓煜关于数学和AI的这个比喻，值得深思。
来源：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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