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通俗易懂的语言为公众科普档案学相关知识显得尤为重要
档案源于社会实践,与公众的生活息息相关。衣食住行中所产生的各种文字、图表、音像等,记录了个人的行程轨迹和生活历程,并在各个领域呈现出不同的价值。当你用手机扫码购买商品时,一份消费档案悄然生成;去医院看病时,电子病历自动归档;就连手机里的旅行照片,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为记录生活的“私人档案馆”。这些看似普通的日常痕迹,其实都是档案的组成部分。
档案学作为一门研究档案的形成、收集、整理、保管、利用的学科,其在现代社会中的重要性日益凸显。随着信息技术的飞速发展和知识经济的兴起,档案学的应用领域已经远远超出传统的馆藏查询与学术研究,正渗透到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小到家庭水电费账单,大到城市规划蓝图,不同形态的记录材料经过科学管理,既能帮助人们追溯过去,也能为未来决策提供依据。比如办理落户手续时,规范的户籍档案就能让流程畅通无阻;当企业研发新产品时,完整的技术档案就是创新的基石。
数字时代,档案、档案工作的内涵与形式均发生了较大变化,档案学也因此焕发出更强大的新生力。它不仅关注档案馆里泛黄卷宗的保管保护,也关怀智能时代普通大众的生活日常。从手机云端照片的智能分类,到疫情防控中的行程追溯,现代档案技术正在重新定义人们管理记忆的方式。
长期以来,档案的“内向性”及档案工作的“神秘性”导致档案学得到的社会关注度一直不高,“小众”“冷门”成为社会公众对档案学的刻板印象。当人们听到“档案”二字时,很容易将其简单地与管理文件或人事档案联系起来,进而形成一种固有观念。以至于,当下公众对档案学的基本概念与基础原理仍普遍存在认知模糊,如文件与档案的区别究竟是什么?档案是如何产生的?档案又是通过什么方式得以妥善保存的?这一系列问题既是档案学发展的逻辑基点,又是公众不常接触的理论常识。因此,打破这种认知隔阂,用通俗易懂的语言为公众科普档案学相关知识显得尤为重要。
揭开档案学的神秘面纱
原始社会中,人们交流主要靠语言阐释和肢体表达。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和生产生活的日益复杂化,人们创造了“结绳”“刻契”的记事方法,这也成为档案最早的起源之一。一般来讲,档案萌芽于实物和图画。鲁迅在《门外文谈》中写道:“在社会里,仓颉也不止一个,有的在刀柄上刻一点图,有的在门户上刻一些画,心心相印,口口相传,文字就多起来,史官一采集,便可以敷衍记事了。中国文字的由来,恐怕也逃不出这例子的。”在鲁迅看来,文字产生于民众的生活,劳动人民才是文字的真正创造者。事实上,这与史实是相符合的,正是文字的出现,才得以为档案提供记录基础。当这些散落民间的记忆碎片被史官编织为系统的符号体系,仓颉便不再是个体姓名,而成为集体智慧的人格化象征。正如尼罗河的淤泥孕育了莎草纸卷,两河流域的陶筹催生出楔形文字一样,华夏先民在劳动实践中淬炼出符号系统,最终为档案文明提供了丰富多样的记录载体。
关于档案的起源,存在着两个基本问题:其一,档案是如何演变出来的,即档案的前身是什么?其二,最早的档案是在什么条件下、什么时候形成的?对于此,目前主要有三种观点。一是文字起源说。自从人类发明了文字,就开始用文字记录社会活动,并将这些记录保存下来,形成档案。二是文字和国家起源说。阶级的出现和国家的形成,需要文字记录作为管理国家的工具,于是产生了文书,保存起来便形成档案。三是原始记事起源说。通过结绳、刻契、编贝、结珠、图画等原始记事方法形成的记录就是档案。由此可以看出,档案是社会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与人们的生产生活、科学文化活动等息息相关。无论是早期的甲骨档案,还是日益普及的纸质档案,无不反映着当时的社会结构、技术水平和文化生活,体现出档案与社会实践之间紧密的同构或对应关系。
在中华文明的演进过程中,档案不断发生蜕变:商代青铜“册页”封印着祭祀烟云,周代简牍法典沉淀着礼乐回响,秦汉石经铭刻着国家脉动。及至明清,“档案”二字终于在现代汉语的土壤里生根——杨宾在《柳边纪略》中记录的不仅是词语嬗变,更是文明记忆从庙堂金匮向民间文牍的史诗级迁徙。那些曾被称为“中”的周代官府文书,与今日云端飘浮的电子档案,在记忆存储的本质上仍共享着相同的物质本体。
《生活中的档案学》编写的初衷,源于对档案、档案学普及现状的深刻反思。在信息化浪潮席卷全球的今天,档案学早已超越了传统的故纸堆形象,成为一门跨学科、跨领域的综合性科学。它不仅涵盖信息资源的整理、分析与利用,更关乎人类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与传承,对于提升个人生活品质、促进社会高效运转,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生活中的档案学》一书,旨在揭开档案学的神秘面纱,多维度展现其与日常生活的深刻关联,引领读者走进档案的世界,感受档案学的独特魅力。
(作者为苏州大学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
来源:北京日报客户端
(流程编辑:U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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