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一年迎新时,来自五湖四海的青年学子即将踏入高校,开始新的人生阶段。回忆过往,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新生手拎脸盆、肩扛被褥独自乘火车去报到;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进大学之前先要剪掉长发、大鬓角,换下喇叭裤;2013年,紫荆学生公寓柜子上的学长留言温暖了不少“95后”新生……报到那天的场景,在记忆里闪着光。
秋夜里的接站
很多时候,大学迎新的起点不是校园,而是火车站。
1961年9月的一天,北京秋天的夜晚凉意逼人。晚上10点多钟,在永定门火车站的月台上,来自河南的王海臣肩扛着行李、手拿着提包,急匆匆地走着:“通知书上写着车站有接待,可现在这么晚……”他刚刚迈出车站,就有几位热情的小伙子迎了上来:“你是矿院的新同学吗?”年轻人一眼瞅见对方胸前的校徽,兴奋地说:“是啊!”“好极了,我们来帮你拿。”说着,几个人扛的扛、提的提,问长问短,拥着新伙伴,向接待站走去。校车经过北京新车站时又上来很多新伙伴,他们到达北京矿业学院时已是夜里1点多了。
1963年8月底,本市各高等学校的校门口都打扮得鲜艳夺目,彩旗迎风招展,大幅的标语和招贴画上写着“欢迎你,我们的新伙伴!”等字样。和往年一样,钢铁、石油、地质等八大院校联合组织的迎新站和清华、北大等高校的迎新站在北京车站和永定门车站准备了汽车,昼夜都有人轮流值班。清华、北大等学校还为新生印发了《新生手册》,钢铁学院组织新同学参加一次义务劳动和参观军事博物馆,还有学校准备了迎新晚会。
“以老带新”一直是高校迎新的传统,除了把新生接进校门,在生活的其他方面,老同学也都乐于热情帮助学弟学妹。
1964年9月,来自福建的新生许素治刚进北京大学校门时还蹦蹦跳跳,到了宿舍后却沉默不语。原来她在南方没有铺盖厚被褥的习惯,到宿舍后看到别人床上的厚被褥,心想北京冬天一定很冷,就为此伤起脑筋。物理系二年级的苏慧注意到了这一点,拿来了自己的褥子让学妹用。黄昏时分,宿舍里铺满落日余晖,政治系三年级的孙淑春正给四川来的新同学王玉珍补衣服,她边补边和新同学聊起来:“咱们系里有艰苦朴素的光荣传统,我们每人都有一个针线包,衣服、被褥都是自己拆洗缝补。有的男同学的手艺比女同学还高明呢!”
剪掉长发再报到
恢复高考后,迎新的传统也延续了下来,火车站各校设立的迎新站和广场上“迎接新校友”的横幅每年都“准时”出现。不过,迎新有了一些新变化。
1981年8月28日,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的一位班主任对两名蓄长发的新生说:“你们的发型不合乎学校的规定。希望你们遵照学校的规定去做。”两名新生当即来到清华园理发馆,理掉了长头发和大鬓角。
北京合成纤维实验厂技工学校也为入校新生规定了“五不准”:男生不准留长发、胡须,女生不准烫发,不准穿高跟鞋,所有学生不准穿喇叭裤,不准说话带脏字。新生来校报到,便要遵守这“五不准”的规定。有4个男生留着长发和胡须,经过劝说立即到理发馆处理后才来校报到。
分别时第一次拥抱父亲
与此同时,庞大的新生“亲友团”成为大学校园迎新时节的一道风景。
1996年9月7日、8日两天是北京大学新生报到的日子。校方没想到,这两天,各地轿车拥堵在校园周围,附近的交通陷于瘫痪。校方一辆接新生的大车要从西门开到南门,一公里左右的路竟开了一个小时。车多,家长更多。9月10日,中国人民大学新生报到,校内两个招待所及周围旅馆爆满,连840元一晚的高级客房都被学生家长包完。许多学校在录取通知书的附函中表示:不必来送。但家长们仍然我行我素。
不过,分别时刻可不那么好受。2010年,20岁的白二虎从郑州考到了中国矿业大学工商管理专业。办完报到手续后,他的父亲要坐当晚的火车返回郑州,白二虎把到北京西站的路线图写给父亲。分别时,他第一次拥抱了父亲,“要是来不及就打车啊,别舍不得。”
这时候,“开学经济”大行其道。新生成为电信运营商、银行等争抢的客户。2010年9月1日是北京大学新生报到的日子。在博实超市西侧,3大运营商的展台一字排开、短兵相接。销售员手拿传单奋力吆喝:“买300送手机”“买500送自行车”“亲情号码长途免费打”……嗓门一个比一个大。你还记得入学那天选的是“天翼·3G翼起来”“动感地带”还是“沃·新势力”吗?
后来,社交网络、微博等平台的出现,让新生得以“网上报到”,在线下见面之前先做网友。2016年,“准00后”新生报到,新生可自主选宿舍、提前订卧具,甚至还能通过虚拟现实提前逛校园。这些,几十年前的大学生想都不敢想。
时光飞逝,入学的新生越来越年轻。可无论怎么变,对于一代代大学生来说,在青春的记忆里,迎新这天,注定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数据来源:京报集团图文数据库
来源:五色土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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