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假年，唯余叹息”：61岁学者钱文亮去世，他曾这样评价AI诗人

海子的诗歌并非完全如大家通常所认为的那样“逃避现实”，而是对现实社会、历史内容的表现方式比较独特、奇异。海子具有极强的艺术感受力和艺术思维、表达能力，诗歌中多用隐喻、转义及非逻辑的表现手法，故此容易引人误读和误解，但在事实上，海子诗歌中所渗透的丰富而深邃的现实、历史感受和心理情绪，可能是当代诗歌中最为强烈、最具艺术感染力的部分。

中国的1980年代是一个“寻找的时代”，1980年代的诗学是寻找各种可能性的、充满乌托邦气质的“远方诗学”，而海子则是走得最远、飞得最高的那一个。

不可否认，无论是“打工诗歌”抑或“底层生存写作”，在当下中国都具有呼应普遍性的社会伦理吁求、直接介入现实的正当性，也连系着新世纪以来理论批评界重建新的文学视野、丰富理解文学的方式、导引文学进入深广境界的企图。但我的怀疑与问题是：如果没有近年来蔚然而成的整体性社会话语风尚，批评家们会否热衷“打工诗歌”之类的说法？提出这一点，并非为了简单地评判什么人的是非，而是由此想说明，无论一种说法怎样动听，当它已经成为风尚或时髦之后，诗人与批评家都需要给予更多的警惕与反省。

虽然说，AI诗人在“学习”、模仿人类既有诗歌作品方面表现出了远超人类的能力与效率，其依靠人工智能技术生成诗歌文本的速度与数量已经达到令人恐怖的程度，但问题是，这些文本对于人类来讲，是否就是有意义的文本？……这些文本普遍缺乏具体的生命存在的时空语境、情感线索和现实关怀，缺乏完整统一的思想、情感、意义结构和语言风格，读者对它的解读更多依靠的是个人生命成长过程中经年累月所形成的关于人生、历史、社会现实和文学审美、理想诗歌的知识谱系和思想观念。

以海德格尔的生命哲学推想AI诗人、AI诗歌的未来，大概会如科学技术哲学的研究者所言：“当计算机成为大地的栖居者，它就真的可以写诗了。”

——————钱文亮诗歌摘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