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得沸沸扬扬的“周冬雨演话剧翻车”事件,现在终于等到了导演陈明昊和原著作者余华的回应,以及周冬雨本人的发声。
争议从何而来?一言以蔽之,是周冬雨的表现太不符合观众对“话剧”的固有期待。
周冬雨参演的这部话剧《文城》改编自余华的同名小说。担纲导演的陈明昊,既是先锋戏剧的践行者,也是广为人知的《漫长的季节》中“马龙·德兰胜”的饰演者。

陈明昊在《漫长的季节》中饰演“马龙·德兰胜”马德胜
《文城》可谓大咖齐聚,主演除了首次出演话剧的周冬雨,还有陈明昊自己和段奕宏,另有当代艺术家徐震担任艺术顾问,著名摄影师曹郁负责剧中影像段落。作为今年阿那亚戏剧节的开幕大戏,《文城》自然承载着观众的热情期待。
没想到,《文城》一上来就翻了个大车。6月17日首演后,一波差评刷屏社交平台,现场观众集中反馈,《文城》编排零碎,表演敷衍,主演拿着剧本念台词还嘴瓢,“第一次见全程读提词器的演员”,知名度高的周冬雨尤其成为众矢之的。


这样一台在不少观众看来呈现效果堪比合成排练的剧目,官方票价显示为480元至880元,再加上交通住宿,观演成本实在不低。

恶评持续发酵,看过两场《文城》演出的余华在杨天真主持的公开对谈活动上高情商回复,(陈明昊)“这次给阿那亚戏剧节做了巨大的宣传,应该让马寅(阿那亚品牌创始人)给你加点钱。”他用自己的故事打趣着安慰陈明昊,从《兄弟》出版开始,“只要我一出新书就被人骂,被骂了二十年,你起码也该被骂上十年吧。”

余华还分享了另一则趣事,起初接手《文城》创作的是陈明昊和朱一龙两个人,“朱一龙后来半途退出了,陈明昊反正砸在手里,只能干下去了,现在看来朱一龙退出得还是很机智的。”
一套委婉曲折的话术下来,余华的态度游走在一种相当暧昧的平衡间。

同样是被杨天真提问如何看待这次风波,陈明昊说,“这戏最好的状态,就是大家看完以后说,‘我想回去读读原著’,这就够了。”
今天,即6月22日发布的一篇报道中,陈明昊终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他认可第一次站上话剧舞台的周冬雨的勇气,“在舞台上做各种身体探索,彻底跳出表演的舒适区”。

他肯定创作必须要接受观众的评价,“只不过直到现在,我还没把这件事完全想清楚。”
细翻陈明昊的履历,不难发现这是一位非常有想法的创作者。他的戏剧履历非常深厚,他与孟京辉、林兆华、赖声川、田沁鑫等著名戏剧导演都有过深度交集,主演的小剧场话剧《两只狗的生活意见》更是闻名一时。
最近几年,作为阿那亚戏剧节艺术总监,陈明昊的作品也常陷争议。比如,《海边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在凌晨三点的沙滩上开演,把观众熟知的经典样貌悉数打碎;《海边的欧律狄刻》以建筑工地作舞台,陈明昊现炸油条,在物理意义上请观众“吃饭”。

《海边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周冬雨与陈明昊的这次舞台合作,也深感他“不按套路出牌”。在《Vouge》的采访中,周冬雨说,作为影视演员,她其实不习惯“《文城》是没有剧本的”。或许是为了解放她的潜能,“导演老跟我说台词不用背,舞台上可以随意发挥,每天都在推翻前一天的构想”。

话剧当然可以先锋,可以实验,但这一次,先锋、实验的边界似乎超出了大多数人的接受范围,打破了大家对话剧含金量的敬畏和预设。在这片舞台上,演员不能看剧本,不能靠替身,不能对口型说1234567,要面对面接受观众最直接的审视。影视行业越被流水线演技侵蚀,话剧越承载观众对纯粹的表演的期盼。
先锋话剧探索的宝贵意义在于突破一成不变的桎梏,去寻找更自由、更切中时弊、更激荡灵魂的启迪。在普通观众都知道“声台形表”是演员基本功的当下,创作者究竟是锐意创新、还是玩弄概念,观众心中自有一杆秤来衡量。
有趣的是,几乎与《文城》同期,北京人艺的经典话剧二代《哗变》刚刚结束今年的演出。被视作“话剧姓话”典范之作的《哗变》,几乎不靠任何花哨的调度,对演员的台词要求之高极为苛刻,冯远征、吴刚、王雷等众多主演演这部戏长达二十年,每次登台前仍要默念台词,王雷背词背到睡觉喊起来都能接出下句。

正是因为这份执着,《哗变》成为每逢上演一票难求的话剧标杆。
就在今天下午,周冬雨在新世相公众号上发文,有一段这样写道:

热评第一点赞超5000。一位读者问:“冬雨你好,你怎么看待最近网络上对于你在《文城》上的评价?”

截至小编发稿前,还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来源:艺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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